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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31

    给绍兴有关部门支招

    绍兴有关部门领导:

        我十分意外地听说,这些天你们正陷入“高考加分门”的苦恼中。以中国青年报为首的记者在披露消息的导语上称:“今年高考,绍兴一中以体育竞赛获奖者加20分的考生远远不止你们报道的19名,人数更多,背景更为复杂。”连日来,在采访2009年浙江青少年“三模三电”(航海建筑模型、航空航天模型、车辆模型与无线电测向、无线电通信、电子制作)锦标赛过程中,被采访对象不约而同地告诉中国青年报记者。

        在大热天里爆出了这么一个事情,真让你们头痛的。我知道,这个时候你们最需要人的帮助,帮助你们如何顺利地将这件事情给平息下去,让绍兴的老百姓不再愤怒,至少不再将矛头指向你们。

        早些时候中国有一个被封锁的微博客,它上面的一些内容或许对你们会有启发,所以转载一些给你们,希望你们从中得到一些灵感。不能给你们玉,砖还是给得起的。

     

    1、一个喜欢造谣的政府无辟谣的信用,科学地说,这很公平,抒情地说,这是报应。所以,你们千万不要站出来辟谣,开什么记者招待会、和网民对话什么的。记住,沉默是金。


    2、我们的警察,不在抓捕网民,就是在抓捕网民的路上。因此,你们一定要对在论坛上匿名造谣的不良网民实施必要的传唤和抓捕。心和手都不能软。


    3、麦迪逊说:立法、行政和司法权集于同一人之手,即可公正地断定其为虐政。你们的加分门再次佐证了这个判断。如果有人再敢在网络上对你们说三道四,你们可以用麦老师的语录对其反驳——我们才加了一点分而已,还没有涉及更大的呢,瞧你们大惊小怪的。


    4、美国最高法院曾宣布:政府官员或社会名流不得因对他们的任何评论而得到损失赔偿,除非他们能够证明这些批评是出于“真实的恶意”——我认为,这种证明几乎不可能完成。所以你们在保持“沉默是金”的情况下,要悄悄地收集那些“真实的恶意”的证据。请记住,中国只有一本账,叫秋后算账。


     

    5、上周中国公务员喝得一死一昏迷,华尔街日报等国际媒体报道了中国官场先进的酒文化,并透露中国一年用于公款吃喝的金额达5000亿人民币。你们的加分门远没有出人命严重。咱不怕。

     

    6、只要有人封锁消息,就不存在所谓的“造谣”,因为人们只能凭猜测下判断,出现失真是必然的,封锁消息是谣言之母。请你们查查内部的人,有没有谁向外捅过此事?内部一定要团结,不能有叛徒。这是个忠诚问题。


    7、不要在这个时候腿软,记住,你们的形象依然是高大的,要像月亮挡住太阳一样地挡住网站,挡住了网络,挡住记者的嘴。

     

    8、中国癌症村的教训告诉我们,环境崩溃即当局崩溃。切记其中道理,想尽办法控制事态发展。

     

    9、新华网:地方政府应该“说真话,立刻说”,堵了一个记者的口,堵不了所有记者的口;堵了所有记者的口,堵不了互联网上网民的口。但我要提醒你们的是,绝对不能说,一刻都不能。其实你们也知道新华网上的话也只是说说而已。

     

    10、该事件一旦对你们有利,建议你们公布陷害你们的网民和人们,要求人民集体向你们道歉。

     

    夏安

    July 30

    对七十年代时尚的一次集体回忆(之一)

     

    这是一次遥远的回忆旅途。

    我必须让自己平静下来,回到记忆已经有点混沌的七十年代,去搜索并缅怀那些曾经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场景和细节。此刻,这些记忆大都已成碎片,它象一部褪色的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里忽暗忽明、摇摆不定。

    这些情景都和时尚有关。七十年代还没有时尚这个概念,当时对“时尚”这个名字最时尚的叫法是“时髦”,在我成长的绍兴城里也有人叫“大显”,就如同现在人们喜欢将“屋”称之为“物业”,“高手”叫成“达人”,“生意”说成“商业”一样,时尚和时髦之间的区别只是换了一件称呼的外衣而已。

    我无法对七十年代时尚作出连贯的描述,于是便有了下面这组类似名字解释一样的陈述:

     

    螺蛳头  

    螺蛳头是一种男子发型的俗称,盛行于七十年代中期,因发型形同螺蛳而得名——人们将蓄长的头发顺时针卷成一坨,并有机地盘旋至头顶,宛如盛开在脑袋上的蛋卷冰淇凌。

    螺蛳头的鼎盛时期是七十年代中期,它的绽放是民间美学革命的一次胜利,之前,男人的头发草垛一样地溃不成型。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愿成为螺蛳头的践行者,因长发的盘旋须借助发胶等外力支持,然而,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除了水和菜油能暂时让头发如愿弯曲、定型外,没有任何专业的定型发胶能让螺蛳头永远绽放。于是,在我童年居住的城关镇里出现了两个人物——大螺蛳和小螺蛳——这是一对兄弟——他们因将螺蛳头演绎得出神入化而得此美名,就如“小甜甜”较之于布兰妮,“奶茶”较之于刘若英。

     

    点确凉

    的确凉是一种新型衣物面料,因这种面料具有化纤成份而使其轻盈挺括、单薄凉快,从而改变了当时中国人夏天一贯穿棉布服装的习惯,它理所当然地成了那个年代年轻人的追求。你光从“的确凉”这三个字的字面意义上,就能依稀闻出人们对它的折服和感叹。

    就如工业革命时期铝的出现震惊了世界一样,的确凉就是那个时代的“铝”。它的价格之高让人们怀疑它作为布料的合理性和可能性。因此,在的确凉诞生之初,它对社会的的影响力只能用冲击来形容,而不是风靡,与其说这是一块物质意义上的面料,还不如说是精神意义上的面料。

    一则小事曾被我居住的城关镇广为流传。一名失恋男青年用钢笔中的蓝色墨水对抛弃他的前女友实施了攻击——将墨水泼洒在的确凉衬衣上——它导致姑娘的全家伤心欲绝。由此可见的确凉在当时的生活领域中的举足轻重的地位。

     

    游泳裤

    当裤的概念被细化到游泳时,人们就有理由将它列入一种近似于奢侈品的范畴。

    在七十年代,男子在河滩或泳池游泳时通常以内裤示众,只有很少一部分年轻人会穿上棉质的蓝色三角泳裤下水,由于它的稀缺,泳裤很自然地异化成夏日的时尚,于是,山寨版游泳裤应运而生。它的出现再次体现了勤劳智慧的中国人对美好生活的创作热情和“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攻坚能力。

    山寨版泳裤用两块红领巾作为基础面料,裁去三个角并将其合成。在裤的右侧,通常会被注入一个脱卸功能,这样,即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你也可以在确保自己隐私的前提下,顺利地更换内裤——你先在泳裤外面套上干净的短裤,然后拆下泳裤右边的系绳,往下一扯,一场升级版的“变脸”剧目就完美谢幕。

    泳裤的出身决定了它只能被深养在闺阁里的凄惨命运,这一悲剧有悖于时尚精神的发扬。于是,整整几年夏天,我生活的城关镇都会看到年轻人短裤右侧泄露着一撮红绳子——这是泳裤脱卸的绳子,它让人浮想联翩,心神荡漾,青春和力量被寄托在这小小的红绳子上。

    这个夏天过得特别爽。

     

    假领子

    和游泳裤相比,假领的面积显得更小,可这并不妨碍它在那个年代出神入化的魅力。

    七十年代中期,一种俗称“狗牙齿”的假领子盛行于江南城镇。它用白色的线钩织而成,像一小块薄薄的的绒条,面积恰好和竖立的衣领相符,被临时缝制在衣领内,它的功效是显而易见的——用该假领阻挡脖子污垢对真正领子的污染。

    也奇怪,那个年月里,人们的食物里尽管严重缺乏油腻的成份,然而,人的脖子上却满是油腻污垢,这是不是人对油脂的一种呼唤?

    作为简易的防污工具,“狗牙齿”还兼备了美化功能,甚至,它的美化功能远远超过了本来单纯的卫生动机,它简直是那个年代的LV,骄傲地展示着自己的时尚。在敞开的衣领中,一道白色的风景耀眼地进入你的视线,它是如此地让年轻人羡慕和追随。

    有两个细节值得一书。一个是,在缝制“狗牙齿”时你必须将锯齿状的狗牙齿露在衣领外,它像长城的射箭口一般精致地在你的领子上跌宕起伏;另一个隐秘的暗示是,这种假领子通常是那个年代的爱情信物,在这方寸之间的“狗牙齿”里,你能看到躲在背后的一名巧手姑娘的影子,她多数是后来被称作孩子他妈的人。(未完待续)

     

    January 11

    问候老杨

    老杨:

        我刚刚从柬埔寨回来,31号途径香港时,在机场收到杨柏给我的邮件,说你去天堂了,我马上给他回了短信,告诉他,我心痛。真的,老杨,前年我去你贵阳家时你还活生生地和我聊大天,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其实,你去天堂的消息最初是吴思军告诉我的,那天,上海在下雨,到处都是灰蒙蒙,我听到消息后一惊,你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管自个走了。难怪连上帝都在为你哭泣,这样没完没了地下着绵绵阴雨。

        后来,我挨个地用短信告诉我们十五年前一起工作过的同事,他们都和我一样惊呆。老杨,你才57岁不到啊,走的也太匆忙了一点。

        我没有给田大姐打电话,我不想在此时去打扰她,你们俩这一路走来,形影不离,你这突然一走,让她怎么能适应呢?让她一个人静静地和你独处一下吧。

        老杨,是的,我一直都这样称呼你。我俩认识的时候你才四十出头,和我现在的年龄差不多。那是1993年的3月中旬,你从贵阳,我从浙江,我们一起来到了风光美丽的三亚,说是下海了,其实都是为了想改变自己的物质生活,于是我们变成了同事。记得我们当时都暂住在三亚老干部活动中心,那天中午,我吃完饭,回到自己的房间,你和你的另一个哥们郑成进我房间,我们互相介绍自己,当时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是长得象歌唱家吴松华,后来,听田虹说,你经常会在一些公共场所被人认作吴松华,让你签名、合影。

        后来我们到了一个部门,你是正的,我的副的,我们配合的很好,象兄弟一样地相处。你总是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做着事,小心翼翼地运筹着诸多老总间的微妙关系。

        93年圣诞节,我们一起出国考察。这是我们第一次出国门,很兴奋,我们住一个房间,白天到处奔波,晚上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你告诉我晚上磨牙,折腾的你一晚睡不好。当然,你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这就是你,始终象兄长一样。你和所有出国的人一样,在经香港时,你一家家跑商店,为田大姐购买金饰品,别看你那么粗壮,可你的心却极细极细,你一遍遍地端详那些小饰品,不厌其烦地向服务员询问各种问题。

        在三亚时,我们后来住楼上楼下,我那时年轻,每天睡的很晚,临睡前,还经常要玩那25公斤重的哑铃,有时,一不小心就重重地磕响楼板,害得你和田大姐从睡梦中惊醒。我们都知道,尽管当时的海南每天都是不夜天,可你和田大姐好比生活在世外桃源,8点多就早早地洗漱完毕,静静地在房间看电视节目,等待睡觉。有时,我也会窜到你们房间,和你们一起聊天,这时,你总回取出从老家带回来的牛肉干,告诉我,这是最好的那种。我知道,你喜欢吃牛肉干,慢吞吞地撕下来,慢吞吞地咀嚼。这是你最享受的时刻。

        95年,我们先后离开了三亚,你重新回到了贵阳,我也回到了浙江,我们总会在节假日通个电话,而每次,我们用不着说自己是谁,都会听到对方声音的第一时间兴奋地喊出名字。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都说人走茶凉,可我们却是例外。

        我先后去过两次贵阳,每次总忘不了给你打个电话,去你家坐坐。第一次是在春节,我在你家吃火锅,你拿出各种各样酒,你知道我不喝酒,这样做,你完全是想多喝点。你的酒量本来就好,遇到老朋友来,你高兴,你怎么能放过这种机会喝酒呢。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前年的夏天,还是在你家,你还是问我是不是来一点,后来被田大姐制止了,于是你就拿出各式各样的茶叶,轮番冲喝。你说,这几年已非往昔了,有一次你去冬泳,游着游着眼睛前面出现了一层雾一样的东西,你知道,这是身体的反应,看来岁月不饶人啊。

        后来你拿出了和田大姐的合影给我看,你说,你们每过几年总会去照相店里去拍一次合影。那次你将你们俩从20来岁开始的合影都取了出来,一张张地给我看,还讲了许多花絮和细节,我用随身的小相机将这些合影翻拍了下来,贴在了我的博客上,并写了一篇博文(《见证岁月》)。后来你看到了,专门给我打来电话,纠正了我在文中的一个细节错误。

        老杨,对于你的突然离去,我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刚才我又给杨柏打了电话,他说你走时一点痛苦都没有,象午睡一样,他在和你的告别仪式上说“我们将会永远记住12月22日——对我们而言,这是个标准的‘黑色星期一’。从此,我们全家团聚时,将会永远有一个无法替代的亲人缺席。”

        老杨,现在你到了天堂,那边依然会有篮球场,有牛肉干、有老白干。。。只是少了手机,我们不会象以前那么联系了,听到你那慢条斯理的声音。兄弟我只能通过文章在人间悼念你。

        祝兄弟你在天堂开心。

    October 22

    回忆谢晋

         上周在新闻上得知谢晋去世了。

         谢晋和我老乡,是绍兴人,他对老家情有独钟,总会找到一个理由跑去上虞待阵子,想不到他最后会在故乡告别人世。

         我和谢晋不熟,八十年代末,见过他多次,还采访过他。题图的这张照片就是那次采访结束后他主动提出要一起照个相的合影。

         那次,他带着潘虹一起做《最后的贵族》的首映式,结束后,我约他聊一聊电影,大导演欣然答应。因为是录音报道,之前,我稍作了一个提纲,好像第一句话是:有评论说,《最后的贵族》是国民党一曲挽歌。你同意这种说法吗?想不到谢晋很恼怒,劈头盖脑地驳斥了这种言论。那场景好像在和我吵架似的。那次,他确实很激动,嘴唇都哆嗦起来了。

         其实,我提上面的这个问题是有背景的。《最后的贵族》在内部试映时,当时上海很活跃的沪西工人文化宫影评组正在对谢晋的电影模式进行质疑,认为谢晋的电影是博取观众眼泪的工具。准备在《文汇报》上专版刊出专题。作为当时中国最具影响力的电影导演,谢晋的每一部作品总会给中国的文化生活带来一次冲击,沪西影评组的做法无疑是挑战权威。我虽然没有说明上述观点来自何处,但谢晋和我都明白这观点的出处。他能不激动吗?!

         采访结束,我们聊了一会天。那会儿他刚刚从前苏联回来,说那里的物质条件是如何的差,高级宾馆冰箱里的饮料都和我们钢铁厂的劳保汽水一样,电视机小的和监视器差不多,他说,当时的市长朱镕基问他访问感受,他一挥手说,差远了。总之他很为当时的中国骄傲。

         谢晋对文革痛恨不已,无论他的《天云山传奇》还是《牧马人》,抑或《芙蓉镇》,我们都能看出他对文革的深刻解读,这是一个直率的老人,他总会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观点。这种苦难除了给他带来脍炙人口的电影作品外,他同时将这份苦难经历视作为自己的财富。当年,他的大儿子谢衍在美国学电影,每次作创作时都是班上最优秀,谢晋就告诉他,你有过的这种经历美国同龄人没有,这是你的财富,要珍惜。

         谢晋回绍兴的一大兴趣是喝绍兴老酒。他的酒量惊人,一坛3斤2两半的花雕酒他能不慌不忙地喝下去。那年他在绍兴拍《秋瑾》,和北京人艺的于是之两人在咸亨酒店豪饮,酒酣之际,两位艺术家还书写了“小店名气大。。。”的字条,被咸亨酒店视作镇店之宝,一直挂之今日。

     

     

    October 15

    中国,加奶!

        现在的华尔街和芙蓉姐姐一样,大小媒体都在说,华尔街确实出事情了。

        钞票出事了,满街都是失业者,到处是倒闭和即将倒闭的银行。文革时我们经常拿美国来批判,报纸的标题都是“风雨飘摇中的纽约”,再配上一张一栋栋弯曲的高楼图片,瞧瞧人家的惨景,还是社会主义好吧?!后来,中国人民发现美国不是那么回事,那里不但有钱,而且还可以正大光明地看脱衣舞,于是大家都向往纽约了,脱裤子贴屁股地往那里奔,得,想不到人家现在也出事了,真的飘摇起来了。

        很显然,华尔街只是一只蝴蝶,它翅膀扇动所产生的波会层层引起其它地方的反应。早些时候去香港,看到昔日繁华的弥敦道行人稀松,尖沙咀上的星光大道游客也少得和县城一样,中环写字楼出入的白领大多垂头丧气。回到上海一看,似乎还没有这么冷肃,星巴克都在排队,那些领工资没有资金压力的小白领一个个煞有介事地在摆开懒人姿势在装逼,我心想,你们就装吧,看你能装多久。你爸妈喝着锅里的锅巴水将你养扯大,你却给大众制造从小喝咖啡长大的假象。你知道星巴克在全球各地一家家地倒闭吗?还装。

        其实,夏天的时候形势就不是很妙了。我的一个小兄弟刘然说,浙江的那些大小老板戏喻自己现在在喝海水——总比没水喝要强——不过,喝海水的最后结局也是渴死。他们指的水当然是指现金。

        现金其实是个累人的东西,你没有它时,想上个收费厕所都不让进,你拥有它时,又不甘心象贪官那样藏在自己的床底下。去投资了,却化做了一堆股票,或者一堆水泥加钢筋,然后开始一天到晚地算纸面上的财富,挣了亏了地哭笑着,将自己的生活搞的很激动,一会儿老板,一会儿绊牢。

        昨天听说我老家的一家企业轰然倒塌,悼词上说,欠银行100多亿。企业和人一样,不能断气,一旦心电图上变成一根直线了,都是一堆尸骨。从无穷大的角度去分析,没有一家企业会到的,只要它能喘气。

        从次贷危机开始,慢慢变成金融危机,接下来是不是就是我们政治经济学上说的资本家将牛奶整桶整捅地往大海里倒的经济危机。当然,人家倒的不是三鹿奶。钞票出问题了,和钞票有关的所有事情都颤动起来,富人们比穷人急,他们的资产就象放映的录像一下子被定格似的,都静止在那里,原形毕露,用巴菲特的话来说,之前都在游泳,潮退了,却发现大多数人都没有穿裤子——在裸泳。很形象的话。

        前些时候在网上和美林证券的一个朋友聊天,他说,危机是确实的事了,但君不见,巴菲特用20亿美金入股GE,还买了中国一家做电动汽车零部件的上市公司股份,这就是机会。

        但愿是吧。

    October 14

    致上海环球金融中心柏悦酒店总经理的一份信

     

    亲爱的上海柏悦店总经理:

        我无限遗憾地告诉你,我和我的朋友被阁下的两名驻守门口的保安客气地拒之酒店门外。他们的这一行为是在得知我们并没有计划在贵店消费时而做出的。

        必须补充的是,我们只是众多被拒绝的民众之一。

        我敢和阁下打赌,当今的中国,特别是被称之为正在走向所谓国际化的上海,上述现象绝对是一条新闻。我指的当然是对贵酒店不利的负面新闻。

        事实上,阁下已经够倒霉了,早些时候贵酒店在未经消防许可的观光厅里举办宴会而被媒体揭露并处之以罚款。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出师不利?!我真替你担心。

        作为凯悦国际旗下的一个高端酒店品牌,柏悦信奉客人的私密性和悉心周到的服务,然后,我从你保安的口吻中体会到,你所代表的酒店对客人的这种服务明显只停留在概念上,中国的生意人有一句古训——来的的都是客——很显然,您眼里的客是那些已经成了客的客。所以我敢说,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客人。由此,我可以进一步怀疑,贵酒店所信奉的理念是否只是一句取悦你自己的口号。试想一下,一家百货商店的门口如果站着一队店员问进去的客人是否要购买他们的商品,否则就免进,这样商场一定会将前途毁在自己手上。

        我知道你是一名法国人,你应该知道你们法国最为自豪的里茨酒店,在那里,任何人都可以和夏奈尔夫人一样自由进出酒店。这也是酒店作为公共消费场所的属性之一。然后你来到上海却改变了它。我相信,如果你的老板戴毅先生知道你的这种愚蠢决定后一定会很生气,当年,他主理金茂君悦酒店时,当无理的客人将他递过去的名片当场撕掉时,戴先生还满怀笑容地将这名客人送至酒店的大门。相比之下,阁下真的应该为自己的职业水准感到羞愧。

        中国有一句俗话,叫狗恶酒酸。通俗地理解就是——因为卖酒的铺子门口蹲着一条凶狠的狗,去打酒的客人都不敢进店买酒了。尽管铺子的酒很不错。

        我将这则中国的典故移植到贵酒店的做法应该是很贴切。当然,你的保安很友善,尽管他们依然不折不扣地执行着你的错误决定。

        奢华和傲慢是不应该成正比的,如果你管理的是酒店,那你应该学会恭谦地对待你的客人,哪怕是潜在的客人,这是你的天职,而不应该象典狱长一样地查问来访者。否则,人们就会行使自己的选择权。

        我坚信我的判断。

    October 09

    感言

         坐车去机场。排队。等候。起飞。降落。入住登记。再坐车去机场。。。这样循环着。这就是所谓的旅行。

         回家时多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这些东西在购买时都让人眼睛一亮,可现在似乎都是多余的了。还有,口袋里多了一堆陌生的硬币,想着如何去处理它。

    旅行的东西都放回原地去,就像去时从那里取出来一样,只是,心情中多了一份疲惫,少了一份兴奋,和做有些事一样。

         世界那么大,都想去看看,好的坏的,可这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所以人们就不停地去旅游。人的欲望总是这样无止境。我在想,如果你都走遍了世界角落,你是不是因为觉得没有欲望而过得很无趣?就像女人进了超市,恨不得将里面的东西都搬回家,可真的让她去当家乐福超市仓库的保管员了,她肯定不干。

         人是要给自己留点希望的。

         旅行总会让人变得很有是非感。这个好吃,这个不好吃。这里比我家乡好,这里比我家乡差。对比让人知足,对比也让人失落。看多了,这人就是我们常说的江湖了。

         每次在东南亚一带溜达,都会感受到华夏文化的对那片土地的影响力,这些同宗华人带着华夏的基因,生根发芽,倒是,那些场景在中国消失了。每当这时,总会一阵叹息。

     

    September 19

    超级男生水根(往事并不如烟之一)

        
         暑假一结束,镇上的一名妇女开始闹头痛了。临近中秋,她的病痛几乎成了全镇人民关注的热点,一种普遍的说法是,她梦见一只猫头鹰在镇上的一颗树上,它一日不飞走,妇女的头痛就一日不能痊愈。

        一周后,放学回家的一名男孩发现了那只传说中的猫头鹰,它居然不可思议地栖息在庞公山脚下那棵参天樟树上。

        这是上个世纪76年9月的事。

        有时候,季节的细微变化总能让人滋生出一些往事的回忆,就在这个秋意渐浓的时候,我再一次将记忆的画面切到少年生活过的小镇富盛,回想当年那些毫无意义的琐事。

        那年初秋,这只栖息在樟树上的猫头鹰成了全镇人的偶像。连续一个星期,多少人想尽所有办法和手段试图把它活捉或者击毙。显然,樟树上的猫头鹰比本·拉登厉害许多,至少它在没有藏匿的情况下让捉拿它的敌人无计可施。它的藐视姿态激怒了镇上那些弹弓高手,他们觉得,这是猫头鹰对自己的射击能力的羞辱。

        这一热潮一直持续到9月的中秋节。每天黄昏,镇上的老少开始围在树下面,仰望高耸的树冠,开始叽叽喳喳议论树顶上躲藏的那只猫头鹰,他们为捉拿它的弹弓高手提供着种种听上去行之有效的策略。树枝的巅峰离地面有五层楼那么高,灰色的猫头鹰如电视新闻中经常出现的讨欠工钱的民工一样,傻傻地栖在枝上,一动不动。全镇人民似乎无计可施。

        唯一有效的方法是用自制弹弓射击。这种体现暴力崇拜的土制武器是我少年时代的日常玩具,由于精准度的局限,弹弓手往往以击落一只麻雀为荣。

        这样,少年水根便登场了。水根是弹射天才。

        在过去的历史里,水根用自制的弹弓击落过无数麻雀,曾经有人用一碗肉丝面条作为赌注,和他打赌击碎20米以外的5只瓷碗,结果水根毫无悬念地赢得了那碗飘香的面条。因此,就在镇上人们对捉拿猫头鹰无计可施时,人们将所有希望都寄托给了少年水根。是的,他是富盛镇的刘翔。

        作为富盛镇的一分子,水根当然知道猫头鹰事件,但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表现欲,如果他一开始就介入这场击毙猫头鹰运动的话,那么,全镇的娱乐生活就会在没有高潮的情况下匆匆结束。年少的水根当然没有想这么多,他的射击经验告诉他,一只栖息在五层楼高而且还被树冠遮挡着的猫头鹰是不那么容易被弹弓击落的,他不愿为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去付出自己的名誉代价。

        直到后来有人提出希望借助公社人武部部长吴东海的“二十四发”时,他才决定试试身手。当时的情况时,那个前往借枪的家伙被吴东海部长恨恨地痛斥了一顿。原话是:“枪是用来打猫头鹰的吗?啊?枪是用来对付我们的敌人的。懂吗?” 水根想,你“二十四发”的盒子枪怎么了,我要让你们瞧瞧弹弓的厉害。

    少年水根的亮相无疑是象奥运会开幕式时中国队入场一样令人兴奋。镇收购站的老周开出5元的高价,预订那只猫头鹰,这也是我记忆中出现的第一次期货概念。而头痛妇女愿意用免费织一件毛衣给水根的代价以获取那只丧天害理的猫头鹰,民间的说法是猫头鹰能驱赶头痛病。

        我无幸目睹水根击落猫头鹰的现场瞬间。我只是通过人们的描绘去想象当时的精彩场面,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象博尔特打破百米记录的画面一样,来回在我脑海里回放,以至于当我看到博尔特在起跑前做出那弯弓射雕的姿势时,还情不自禁地想起当年的水根。

        据说水根用了13枚自制的石粒才终结猫头鹰的生命的。当时的情况时,谁都不知道这只占据全镇人民精神生活的猫头鹰已经被击毙了,围观的人们以为水根的自制石粒用完了,当水根射到第13粒时,他叹了一口气停止了猎杀行动,所有人都以为是水根放弃了,现场鸦雀无声。突然,一声沉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象是一个包裹被扔在地上似地。人们惊呆了几秒,马上变成一片欢呼。

        那年秋天,少年水根因射落了庞公山樟树上的猫头鹰而成了富盛镇的超级男生。入冬的第一次结霜天,水根穿上了一件崭新的毛衣,豆沙色的,看上去很精神。

     

     

    September 18

    日记一则

          中秋节还没到,短信开始一条接一条地来了。都是群发的。和所有节日的祝福一样,这些短信大都顺口溜加打油诗,要么就是很文化的那种,一唱三叹式的。

          中秋节的短信是精神上的月饼,你送我,我当然得回敬你。无奈制造商就这么几个,所以重复的很多。说句实在话,我是从来不回的,这不是说我这人没有情意,我总觉得在群发时的操作过程中,流失了好多感情上的东西,而点对点地发送原创祝福,嫌太烦,干脆不发。

          你去注意一下,凡是平时不太联系的所谓朋友,每到这个节日前后,往往比较喜欢发这些短信,而那些经常走动的朋友,这个时候连个影都没有,所谓君子之交淡入水。

          博客也是如此,我很少给别人留言写评论。实在觉得有话要说,才写上几句。你去观察一下,给你留言的大都是希望你回复,有的干脆恬不知耻地索要,什么来而不往非礼也。去你的,我就是非礼你了,怎么着?这些人其实都是网络乞丐。

          要名要利我都能理解,可也不是这种要法。以前我最讨厌那些唱歌的,在台上没完没了地喊“来点掌声”“怎么没有听到掌声呢”,底下人便稀稀拉拉地给予,接着再一次次地索要。这简直是在调戏群众。

     

    September 13

    奶牛情緒很穩定

    三鹿把责任推给奶农,奶农把责任推给奶牛,警方正抓捕不法奶牛。

     

    警方正抓捕不法奶牛。
    奶牛已供认不讳。奶牛情緒很穩定。


    国家质检总局提高对奶牛的风险教育,不是什么牛都能吃草的。
    据报道 责任牛已经携奶潜逃,仅捕获一小撮不明真相的牛群,称当时正在俯卧撑。只做到第三个。
    水牛已通过半岛电视台发表声明,对此事负责。

    作者:油and米

    September 12

    夜店实录

        濮波说我缺乏疯狂。他指的是我在摄影的热情上缺乏疯狂。我喜欢疯狂这个词。不过,我实在疯狂不起来,原因是,我至今还没有靠摄影的手段挣我的饭钱。关于这,我在很早以前的一篇博文上就说过。

        别说疯狂,我连热爱都称不上,充其量也就一个爱好而已。这样,我就不会像金阳老师一样,总是背着一只双肩摄影包,风尘仆仆的劲儿,好像每天都从遥远的地方回来似的。

        摄影是个实践性很强的活,你要知道自己拍的有多好,就要不断地拿着相机东张西望地按快门。特别象拍纪实的,几乎要相机不离手。我曾经在一次聚会上认识一名比我年龄还大的台湾人,别人介绍他是摄影的高手,他谦虚地以微笑作答。我问他擅长什么类的摄影,他说“抓拍”。我楞了一下,几秒钟后我反应过来,丫说的“抓拍”估计是指纪实类摄影。可我没有见他带着相机的迹象,于是我想,丫抓拍也抓不到哪里去,估计和我一个德性。

        玩“抓拍”的人连上厕所都拿着相机,恨不得一手擦手纸,一手“抓拍”。那台湾人估计泡妞时会“抓拍”,其它我看不出他的“抓拍”意识有多敏锐。

        我现在拥有三台相机,大中小结合,最大的是佳能1D,其次是尼康F100,最小的是徕卡数码。我习惯用老大,沉是沉了点,可拍起来靠谱。它的缺点是太沉,带着招眼,还要象护孩子一样地照顾着。胶片的F100很少用,原因是冲洗起来麻烦,而且我还落下一毛病,总是舍不得按快门,老觉得按的都是钱,心理负担很重。小徕卡镜头素质不错,就是快门按起来没有单反机那么咔嚓咔嚓的爽口。那小不点儿和国产电梯开门似的,总是温柔开,温柔地关。急死我悬着的胳膊。

        有一天,我突然想明白了,相机其实和武器一样,1D好比是机枪,扛着沉,可火力厉害,F100好比冲锋枪,比不上机枪,可比手枪要强,小徕卡是短枪,佩在腰带上,护身足矣。

        打从那以后,我开始佩短枪了,发现确实方便许多,而且照片的效果还不错。上次贴出来的话剧照片也是短枪拍的,今天再贴一组关于夜店的题材,大家看看怎么样?(见相册《夜店实录》)

    September 09

    周日两题

                                                              一、

     

        黄昏,那列隆隆驶过的轻轨显得有气无力。这个时候的上海有点凉意。可.当代艺术中心院子里站着的男女开始走进朝南的那栋房子。那一刻,时间正好6点。

        三楼。三男一女构成了一台话剧。

        这个时候应该是晚餐时间。话剧的舞台就在餐厅,于是卡座的餐桌就成了舞台。简单的灯光和音响,四个人蹲坐在餐桌上煞有介事地看报纸。这应该是序幕。下面的观众看着他们,他们看着报纸,谁也不搭理谁,很戏剧。

        话剧是《等待多戈》。不是法国贝克特的两幕话剧。演员很用心,字正腔圆的台词,表现着现代人在这个社会里的彷徨和苦恼,想飞,却飞不起来的无奈。于是,只剩下怨气和牢骚,还有,牢骚中派生出来的丁点幽默。这一切过后便是死亡——四个人互相卡对方的脖子,可总有一个人没被卡到。这不公平,于是大家就继续活着。。。

        我只能说话剧散发出的是一种情绪。当这个社会开始多元时,上述情绪总会用一种方式溢出,即便在这个小小的餐厅,也能成为它的发泄地点。这样就和谐。

        走出餐厅,一列轻轨又隆隆驶过。高架下面,一大群回家吃饭的人们在有序地排队候车。

        生活一下子真实了许多。

     

                                                               二、

     

        这个城市总有凝聚人的法宝,JZ俱乐部的武器是音乐和酒精。这也是所有酒吧的常规武器。

        当上海本土方言不再被受宠的时候,这座曾经的殖民城市便迎来了各色人等的栖息。酒吧就是家以外的一个空间。

        拥挤的舞台是个小小的联合国,南美吉它手的手指在弦上舞蹈,象驰骋的马蹄一样迅疾。音乐是热辣辣的,气氛也就热辣辣了。莫非大家白天的心灵都很冷寂?

        语言、表情、舞蹈、音乐。。。人总要选择一种形式去表达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即便是破口大骂。

        有几个白种女人抑制不住了,借着酒精的作用,当众舞蹈起来。于是,边上端酒杯的本埠人士收敛地观赏着。是的,你可以说自己很爱这些精神上的舶来品,可你总是没办法象她们一样地忘情舞蹈,即便做了,你的同胞也会指责你的行为是放浪的。有什么办法呢,天做的。

        这个晚上,你是选择酒吧,还是选择夜总会,抑或在K房里纵情高歌。反正我们总要给自己制造一个释放情绪的理由。

     

     

    September 05

    往事一则

         郭晶晶得双人跳金牌后,我给霍启刚写了一封邮件,祝贺郭的取胜。没多久,启刚老弟用黑莓回复我,说自己现在正在北京“服务奥运”,并对我的祝贺表示感谢,来上海一定小聚,云云。邮件始终没有郭晶晶这“主语”。

        之前,我从来没有直接或间接询问过霍启刚关于和郭的事。有时候,人熟了,反而很少提这些私人话题,就象我从来没有当着黄和祥的面问巩俐的情况一样。尽管我很想知道他们的近况。黄也是我朋友。我承认,有时候我很八卦。

        去年七月,我和霍启刚以及他弟弟霍启山一起到成都看项目,期间,成都的一些地产商请我们吃饭,启刚坐主宾位置,用餐期间,他频频进出包间,好几次,手里拿着手机,当时我就有一种直觉,一定是郭晶晶的电话。热恋中的人嘛。不过我们还是什么都不提,好像根本没有此事似的。

        启刚论辈分算是小字辈。93年,我还在亚龙湾公司工作时,因霍英东圈了三千亩高尔夫项目用地而经常和霍家有来往。当时,身为霍英东长子的霍震霆代表霍的家族频频和我们工作接触,题图就是我在霍家项目工地上和霍震霆握手的照片,当时的霍震霆还是神采飞扬的。后来,因为地价的问题,项目一直拖在那里。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们间的联系。93年夏天,我所在的公司全程冠名赞助亚洲沙滩排球锦标赛,我作为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负责人,自然想到了霍家。霍英东先生是有名的体育发烧友,特别是足球,只要你伸手,他二话不说就掏钱。

        那次沙滩赛,我差不多是赞助的大包头,所有你能想出来打广告的收入我都能出卖。于是,我就给霍震霆的秘书发了一份传真,意思在亚龙湾搞这次比赛,作为未来亚龙湾球会的主人,是否应该趁此机会“扩大一下影响力”。马上,霍的秘书打电话过来,转达了老板的意思,说,当然给钱,要多少?说实在的,当时我还真的不知道出什么价格才合适,我想了想在电话里说,一块赛场广告牌4万吧。对方问,是美金吗?我顺口答道,是的。

        天哪,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慷慨的人,更没有去想这钱数字背后的货币单位是美金。

        第二天,霍的秘书又发来一份在“霍英东专用笺”写就的传真,意思是,霍先生有意让一家世界著名的体育用品公司作为该赛事的广告商,不知还有没有可以出卖的广告牌。对我来说,这几乎是天上掉馅饼一样地好事,要知道,光这两块广告牌,就抵消掉我的所有赛事中应当承担的费用。就这样,阿迪达斯的广告又进来了。当然还是4万美金。

        作为重要赞助商,我自然发邀请给霍震霆,希望他来给一些项目颁奖,他高兴地答应了,并说要带全家过来三亚。当时的霍启刚和霍启山还只是少年儿童。如今,作为霍英东先生的长孙,他已是他们家族公司的副总裁,在我面前也是一口一个顾兄了。

     

    September 01

    天鹅湖

    王总在电话里问我,你周末有没有安排,如果没有,我们去看《天鹅湖》。我说,我本来打算和朋友去饭店吃天鹅肉,现在放弃吧,还是去天鹅湖边上看那群小天鹅吧。谁让我是癞蛤蟆。

    我准备了相机,因为我的座位是三排。

    《天鹅湖》我不陌生。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打从小是吃阳春面长大的,所以比较白雪,柴可夫斯基、哈根达斯、圣桑、圣代我都熟悉。小时候,除了看样板戏,也看穿着上衣和长裤的芭蕾舞,而《天鹅湖》比较奢侈,都是穿小裤衩和鹅毛扇一样小裙子的妹妹在舞台上踮着脚在跳。进剧场看,还是第一次。

    演员是上芭的,请了两名俄罗斯的外籍演员。王子和黑天鹅。演王子的演员很王子,基本功扎实,每个动作干净、清晰。上芭的演员姿势摆的不错,动作却做的拖泥带水,跌跌撞撞地跳得很辛苦。我在下面直冒汗。

    文化这东西抄袭还真是不太容易,你让人家俄罗斯人扭秧歌的话,肯定没咱们扭的有滋有味,同样,你中国人用自己的心智和想象经验去舞动芭蕾这东西,最多也就是一个模仿秀。

    舞曲很熟悉,都是在做高雅人时经常响起的。一阵接一阵起鹅皮疙瘩,比空调效果好。突然闻到了一阵四川火锅味,和上海大剧院的华贵格格不入,正纳闷,王总提示说是武汉鸭脖子味道,是后面两个长的象鹅一样的女孩子在充饥。哦,看来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一起抓。两手抓,两手硬。

    两年前,看柏林爱乐乐团交响乐,间隙,也闻到茶叶蛋的香味。当时,一时尚女郎在大嚼棕色的茶叶蛋。馋煞旁人。

    (图片见相册《天鹅湖》)

     

    August 27

    假唱

        李青老师批评刘欢老师的《油和米》为摇篮曲的同时,还谴责了奥运开幕的假唱。李老师认为,《歌唱祖国》的假唱将中国这个造假大国的形象推倒了高潮。
        其实,假唱不是因为现场的演员光动嘴不出声,而是,现场(包括电视机前面的我们)听到的歌声是来自于该歌手事前录制好的音带,唱还是他或她唱,只是不同步而已。
        人这东西喜欢真。假是相对的,假的背后是真。也就是说,当真的东西出现供需不足时,假的东西就出来了。假是模仿,模仿总是相似的,不可能是相等,即使模仿到以假乱真了,也只是形似,而非神似。
        在这些林林总总的假中,人们最接受不了的是感情的假,女人们谴责的负心郎就是爱情的造假者。不过,现今这种假也开始在女人身上蔓延,始于武汉的处女膜修复便是一例。那层容易破裂的膜在男人看来显得极为重要,它是该女是否被拆封过的标志,象法院贴的封条一样神圣而权威。这武汉的修复大师一出现,男人们都崩溃了,好不容易的风向标这下没有了。
        人们所以重视真唱的另一个原因,还在于希望能感受到歌者的即时感受,比如,他很悲切或者很喜悦,这些痕迹都会在现场被同步感受到,所谓我和你,手拉手,心连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方面,先辈武则天老师做的比较好,当年,她和薛敖曹做爱,叫床声真切欢畅,有《八马滩于泥》记录为证:武后与如意君之交也,如八马滩于泥,声闻户外,使宫人鸣金以乱之。意思是,他们俩做爱的时候,常会发出如八匹马在泥桨中打滚的声音,为了不使声音太大,而惊动了外面,就叫宫人在室外奏起音乐,象我党对美国之音一样地,实行同频干扰,让你听不清谁跟谁。
        薛老师很幸运,因为他碰上了武则天老师,如果他碰上沙拉老师假声的话,他一定会很沮丧。
     
    August 25

    对弈

        黄爷忙,晚上10点了,还在赶场子。他在电话里吩咐,你直接奔茶馆,里面有人给你泡茶。

        黄爷说的茶馆其实是自己的私人会所,在钱王阁顶楼,一个跃层结构,用重木铺地,看不见墙面,满满当当地塞着书和碟,还有一些很不生活的用品,这一摆,到摆出了情趣和效果。这就是黄爷,总是在不经意中给你一份意外。

        果然,会所里亮着灯,一朴素女子静坐窗沿在发呆。见汗津津的我,开口就问,你是黄老师的客人吧?!于是,女子开始张罗茶具,烧水、烫壶、温茶,动作有滋有味,一盅铁观音下肚,五脏六肺象洗了一样清爽。这个时候,过道上闪出一个身影,一看,正是黄爷。

        黄爷干瘦,唇上蓄一簇黑胡,一脸无所事事。坐定,喘一口粗气,瞄一眼桌上的棋盘,说,怎样?杀一盘?这是黄爷的独特寒暄。

        黄爷嗜棋数十载,输输赢赢地激动着他的业余生活,特别是这几年,满城窜来窜去地找对手,一脑子黑白颠倒,他常说,人活着能无忧无虑地下围棋该多好。

        黄爷的棋下得贼精,每粒都布着心思,一不小心,就会被揪上辫子来回甩,人过五十,造化和年轻人就是有差异,少了打打杀杀,多了步步为赢。

        我和黄爷之前的对弈在6年前,那次被他逮上破绽杀得唏哩哗啦。从此他不屑和我交手,放言让子一粒放可对弈。这话虽然透着狂放,可多少有点不想接招,对于如我这样一个不为荣誉而战的人,黄爷的压力比我大多了。

        棋子被黄爷摸的溜光滑顺,啪啪地哒在棋板上,透着威风,听那声响,就知道谁也不服谁。下下停停,都忘了小盅盛着的茶汤,边上的人不忍提示。没多久,黄爷迟疑在那,一动不动,自顾自地讪笑着,喃喃道,还真的不能小视你了。说管说,可那乱蓬蓬头发下的脑袋子滴溜溜地转。面对一串差不多被我吃定的白棋,黄爷装作没事地作出放弃状。

        有得就有失,这是辩证,而放弃则是一种境界。到底是黄爷,这几年赶来跑去地没白杀,居然对着自己辛苦搭建的一方地盘扬长而去。

        弃管弃,可我想着黄爷没这么高风亮节让出一块地给我,那阴谋不知藏在什么地方呢。正想着,黄爷笑呵呵地开始和我打一个生死劫,你来我去的将我打出一身汗。这棋啊,怎么和人生差不多,你想度过安静的晚年都不行?!

        两个人开始嘴里念念有词,谁都知道大家在点目算输赢。黄爷开始笑了,笑得没有任何负担。我知道,是他赢棋了。

        黄爷端起已经冷却的茶汤,舒心地一饮而尽。嘴一抹,说,吃宵夜去。那时已经后半夜2点多了。

     

     

    August 20

    饭局

        周六晚上,老天组织了饭局,因此,这个饭局变成了老男人饭局。谁让你老早就被人喊成老天。这饭局不老才怪呢。

        夏天、李总、丛阳先生、陈校长、濮老师、卡老师盛装出席,曾经拥有、林子大了、王总等资深美女友情捧场。

       有美女在场的老男人往往喜欢忆苦思甜,说那些听似有点传奇的事情,那种轻描淡写的口吻让边上的妹妹们一脸惊愕,这效果就是人们常说的“肃然起敬”。

       当然,互相吹捧也是老男人聚会的常规武器。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赞美着实让当事人的心情象解放区的天一样地明朗。听多了,跟真的似的。于是,饭局就和谐了。

       夏天老师说我的照片拍的好,他一脸正经地说:“至少你的纪实摄影比我的棒”。要知道,夏老师是“光阴的故事”荤啥摄影的掌门人,他不但做到了光阴的故事不在自己脸上留下痕迹(有下面的照片为证,见相册《饭局》。呜夫,这哪是一个六一年出生的男人哪),而且还将光影玩到了极致。关于我上述的这点评价,夏老师用沉默做了回答。

       李总在饭局序曲唱响前,开始向大家派发名片,玩扑克一样地流畅。李总是媒体人,又是著名的乐评人,他准确地将刘欢老师和蔬菜沙拉的《油和米》定位为一首著名的摇篮曲。这一说法激起了陈校长的灵感,他觉得点火仪式应该由五十万年前的北京周口店店员用电光石互相磕出火花。“嚓——嚓”陈校长咬着牙作出石块磕击的模拟状。

     

    August 19

    开坛老酒

    老天,对不起,我总习惯将吴总叫成老天。是的,是吴总让我在咱们绍兴网开一个博客。昨天晚上,吴总用他权威的手机呼来了一帮曾经的朋友,一起在绍兴的银泰吃饭,吃着喝着,就说到了绍兴网的这个博客。于是,我就厚着脸皮、恬不知耻地问吴总,我能在你们的地盘开一个吗?当然可以,绍兴人们欢迎你。吴总高屋建瓴地首肯道。

    之前,我在MSN的空间里有过一个博客,每天孕妇,不,怨妇一样地写一些心灵感言(啊呸,真酸)。正当我在MSN空间里怀疑人生时,阿东老师出现了,他用吴总一样的口吻和我说,来新浪吧,新浪网友欢迎你。于是,我的心灵被拯救了。我在新浪上发誓,我要每天一勃,不,一博。可最后还是顶不住年老色衰的趋势,连一周一勃都扛不住。唉,人老猪黄啊。

    加上这个博客,我已经是第三个了,幸好不是老婆,要不我快赶上阿拉伯人了,一夫三妻。你还老让我一周一博,我容易吗?

    下午,我赶回上海,洗完脸,刮完胡子,换好衣服,神情严肃地在绍兴网上注册了用户,算是给自己报了一个户口。我想,我的这番仪式感可以和奥运颁奖媲美。我要告诉兄弟姐妹们的是,今后,我会象各电视频道播放汶川地震消息一样地,将我的博客内容分别贴在我的新浪和MSN空间上。今天算是一个开场,用绍兴话来说,叫开坛老酒。

    好,为开坛老酒干杯。我的老朋友们。

    August 13

    关于奥运开幕式以及那一晚上的影像纪录(图片见相册)

        晚上7点多,我带着相机去浦东的皇冠假日,这天是8月8号。那个酒店正在以奥运的名义举办一个露天的烧烤,以庆祝奥运会的开幕。其实,这种所谓的主题聚会在上海每时每刻发生着。这是不是说人们过的都很寂寞?

        电梯里有两对打扮时尚的男女,那两个高挑的女子自信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段,没有任何矜持。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信领域——健身的人在健身房,主持人在舞台上,建筑工人在吊塔下,厨师在炉灶前,领导人在部下前。。。如果这对时尚女在数学竞赛上恐怕就不会是现在的模样了。

        奥运会其实就是学校运动会的扩大版,不就是比谁跑的快吗,可就是这个运动会,搞到连好多餐厅没有水产货卖,据说是禁运的结果,至于吗?

        都说奥运精神是什么是什么,奥运精神说白了,就是让大家不要斗争,不要打仗,我给你们一个发泄的场所,你们去争高低,去过瘾,然后少给我真刀真枪地互相比试、烧杀,发泄完了,就回家安心睡觉去。多么人道。人类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不服。所有吵架打架的源泉都来自不服,想当年,萨达姆师傅如果服了美国人,人家美国能将他送上上吊的台上去吗。所以,人要服,不服是不行的。奥运会的比赛场上是例外。

        扯远了。再回到说那天开幕式。

        看这种电视要有气氛,最好是人多一点,能起点哄更好,王璐先生就提前约我去好乐迪看,可惜我已经约好了。

        吃着难吃的烧烤(王总亦有贡献),扭着脖子盯电视屏幕。好像都期待着开幕式会出现什么惊心动魄的情节。你不要为难张艺谋了,他和你差不多,也是人,只是,他是人们说的那种叫人才的人,你导不了那么多的人,他能,所以他就导开幕式了。

        开幕式好不好?没有标准答案。你不要人云亦云,问自己两个问题:一,你想象中的开幕式应该是怎么样的,换句话说,如果让你来导,你会怎么摆布这些人和灯光;二,张艺谋的开幕式有没有让你出乎意料的地方,如果这种意料之外的东西多了,那你就为他鼓掌。

        我告诉你我的感觉。对于开幕式的新意,我没有任何期待,我知道,所有出来的东西都被我们这块土壤决定了——审美、思维、体制、观念。。。整齐划一的队形和舞蹈是以前文革运动会团体操的更新版,我敢保证,如果该项目外包给北朝鲜,一定比咱们做得更整齐;活字印刷的舞蹈我一看就联想到祖国的麻将,当时我就说,第二天肯定有类似的段子出现在短信或者网络上,果然;至于点火的表现形式,我7号那天猜想,估计会是夸父追日之类的题材,只是不清楚用什么形式去呈现。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每一届奥运会开幕式都在用不同的创新去压倒往昔的,所谓“更高、更强”的精神或许也包含着对开幕式,所以,人们期盼着一种颠覆的思维去呈现不同的开幕式。我们之所以喜欢动画片,是因为动画片提供了我们现实生活中能够想到但又无法实现的视觉再现,这种期待思维同样适合于奥运会开幕式,雅典开幕式上水中的小船的出现,是因为我们无法想到体育场上会出现大片的水域,巴塞罗那用射箭去点燃火炬,是因为我们都知道它很有可能射不中,这种悬念构成了我们的兴奋,还有,悉尼的水火交融的点火如同哈根达斯的“火锅冰激凌”一样让人将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我想,李宁同志如果不象建筑工人一样地被吊着上去,在屋顶上踩空跑步的话,可能会很震撼。

        至于开幕式的叙述结构,则带有中国应试教育的浓重痕迹。写一篇记叙文,老师会和你说,要有一个隐形的线索,如学中文的人都分析过《追老姚》的范文一样——这是一名记者去采访邮递员老姚的经过,他顺着老姚送信的路径去采访老姚,结果到最后都没有见上老姚,倒是,从一路上人们夸老姚的故事中刻画了老姚的形象。张艺谋们用一轴画卷展开了三个小时的叙述,如果老师打分写评语的话,一定会说“叙述清晰,结构严谨”。我想,如果让写意识流的王蒙来策划开幕式的话,又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呢?

        抱歉,张艺谋先生,我不该在众多的赞美声中发出这种不和谐的声音,我也知道你有许多无奈的地方,如审稿,领导们集体讨论和修改你的策划案。但以上确实是我的真实想法。

       

    August 08

    刹那

         刹那听上去很象上海人嘴上挂着的口头禅。而对于透过镜头的那双眼睛来说,刹那显得很重要,也许那些刹那是被摄者所反感的,但摄者却视它为宝。

        上面的三张黑白(见相册《刹那》)是我在三个聚会上拍的,通常情况下,女孩子总会对着我的镜头奴起嘴做出幼稚状,或者装出斯文的微笑,这种表情在她们看来是展示自己美丽的最佳呈现方式,然后它们却是如此地产品化,毫无新意地出卖自己。这三张照片都被当事人进行了抵制,然后我却觉得是展示他们个性的最好刹那